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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 俊菊芭蕾形体训练俱乐部,所有者 俊菊芭蕾舞蹈艺术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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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青年报2003年05月07日

 b3版 城市部落“芭蕾族”

为你舞到
地老天荒

 ■撰文/黄秀芳
  ■供图/俊菊芭蕾形体俱乐部
名词解释:芭蕾族

  这是一个很难在正式舞台上见到的芭蕾群体

  这个族群中,你看到了十几岁的人、你看到了二十几岁的人、你看到了三十几岁的人、你看到了四十几岁的人、你还看到了五十几岁的人

  这是一群信奉纯洁、信奉唯美的人们

  这是一个在玩,却玩得全身心投入的部落

俊菊芭蕾族标志:

  a、无条件的喜爱芭蕾;

  b、心中常怀丑小鸭的梦想;

  c、芭蕾行头:各种颜色紧身衣和粉色紧身
      裤袜,芭蕾软鞋、足尖鞋。

俊菊芭蕾族“宣言”:

  像幽灵一样轻盈,像冰雪一样圣洁,像清流一样舒缓,像微风一样温柔,那就是我们的芭蕾情人。也许在她的面前,你不由自主地会心怀仰慕,却步不前,自惭形秽。可是当你低下羞愧的头时,多年来那沉埋于心中的梦想,是不是时时地会来搅动你?那是丑小鸭想变成美丽的白天鹅的梦想。

 循着她那无可比拟的气息,我们聚拢了来,从陌生到相识,又都为了迷恋芭蕾而相知。也许这一辈子,我们早已注定不能成为芭蕾仙子,但是我们可以看看、说说、跳跳,甚至也穿上足尖鞋舞一舞。

 

一个芭蕾族的自白

  芭蕾———我最喜欢的美

  最喜欢看孩童纯真的笑脸和那一双清澈透亮、毫无遮掩的眼神;最喜欢在夜幕如洗的晚上,仰望圣洁似冰雪的月亮;最喜欢看春天里的花,沐冬天的雪;最喜欢凝眸遥听新年夜的钟声……

  世界上美丽有太多种,最喜欢的是不含一丝杂质的、单纯、自然的美。这样的美没有任何人为色彩,一望便知,可以让你一直看到地老天荒而心情不改。

  也许已经厌倦了复杂、深奥与多变,也许已经背负了太多的装饰与繁杂,所以才如此心仪这样简单、纯粹的美丽,所以只想和它亲密接触,所以我也来跳芭蕾。有什么比得上沉浸在纯净的世界里?有什么比得上享受单纯?有什么比得上让心灵放松?

  感谢芭蕾,在与它接触的不长的日子里,让我在平淡的人生中,一次次地感受到繁花、白雪、明月、童真……这些我最喜欢的美。

芭蕾让我们舞到一起

  伴着徐徐沉降的夕阳,身材修长的王老师打开了俊菊芭蕾形体俱乐部的门,然后旋开音响,让沉寂了一天的屋子,充满音乐。这是王老师每天准备上课的前奏曲,随着乐曲的流淌,芭蕾一族的成员们,便会一拨儿接一拨儿地前来报到。

  如果追问每个人学芭蕾的经历,会发现,其实很多人在此之前练过舍宾,跳过健美操,做过瑜珈,从未有人曾想过今生竟要与芭蕾为伍。蔚蓝说,到今天为止,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走向通往芭蕾的路。细细回忆,只觉得冥冥之中,似有一双神秘的手在前面引领。否则,也不会在36岁的时候,不知天高地厚地开始学跳芭蕾。一个女人,36岁,那是青春渐逝,繁华将尽,已该安于淡泊平静的年龄。“可是一旦开始,便不能放下,如果有可能,会一直舞到地老天荒,而心情不改。”蔚蓝说。

  芭蕾有什么样的魔力,竟牵扯了这么多人的心?已经坚持跳了四年的雪说:“当你一整天坐在电脑和写字台前感到肩酸背疼脖子发梗时,当你埋头书本,两眼发酸大脑麻木时,这时如果有音乐,有明亮的镜子,有宽敞的教室,让你撑拉一下韧带,舒展一下筋骨,腾跃一下身子,你会发现,你的身心都像被熨平了一样。”
伴着如洗的月色,去看这群不凡的女子怎么跳舞。上课时间还没到,把杆、地板上,就都已是练功人。许多人是下了班直接从单位来的含一块巧克力或嚼几口面包,随身背者的大大的书包里,装着办公用品、化妆品,还装着练功服。来这里的人没有偷懒的,总是不惜一切的“摧残”自己。有时甚至请别人帮着“摧残”。即使已经痛的龇牙咧嘴,嘴里还要说:“使点劲,再使点劲。”于是在这样的自我折磨中,你会看到令人咋舌的景象:一些三四十岁的人,脚几乎能踢到头顶,劈叉几乎能成一条直线。而旋转的身姿,让人觉得青春从未离他们而去。

     开、绷、直是芭蕾的三大要素。训练动作看似简单,可是每一个动作都含着韵律,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韵律。这种韵律像一味调剂身心的药,日子久了,不仅驼背的挺拔了,臀部松懈的收紧了,大腿去了赘肉,要背开始细窄,身子匀称了,最重要的事精神面貌、气质如脱了胎换了骨,变得像公主一样的高贵优雅,沉静自若,如空谷幽兰一般,无花自香。

    王老师说,2001年5月,内蒙古卫视邀请他和他的学生去做一个节目:“猜猜看,谁是真的芭蕾舞蹈教师?”王老师和三个学生轮流上台给嘉宾做授课示范,然后请嘉宾判断谁是真正的老师。结果谜底揭开后,竟没有一个人猜中!

      俊菊芭蕾形体俱乐部有时会组织大家观看演出,会借来演出服装让学员们穿了拍些照片自己欣赏,会拍“四小天鹅”、“爱丝美拉达”、“西班牙舞”让大家过瘾。无论哪一种活动,都是为了帮助舞者从肉体到灵魂与芭蕾靠近。就像洁所说的:“在轻舞飞扬中,感受芭蕾的真谛。”芭蕾的真谛是什么呢?蔚蓝说:“跳了芭蕾之后,我越来越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。”于是蔚蓝写了一篇短文,那就是我们在开头看到的那篇“自白”。?

法兰西的情缘——我们的芭蕾?

     在大约600年前的意大利宫廷和法国南部的贝根弟地方的宫廷里,流行着一种叫ballare(足尖舞)的舞蹈。每当皇宫里有结婚喜庆、接见外国元首,或其他大庆典,王宫贵族们都要表演ballare以示祝贺或助兴。他们把它称作“席间芭蕾”。

      席间芭蕾后来流传到了法国,成为17世纪法国宫廷生活的一个重要内容。在法国,ballare遇到了一个有里程碑意义的痴迷舞者,他就是有“太阳国王”之称的国王路易十四。路易十四是一位卓越的舞蹈家,曾先后在26部大型芭蕾舞蹈剧中担任主角。他请了三位艺术大师——吕利、莫里哀和博尚专门负责芭蕾艺术的创作和演出,1661年又下旨创办了芭蕾史上第一所舞蹈学府———法国皇家舞蹈学院。从此,足尖舞,滑过了几百年的时光隧道,成为舞蹈王冠上的明珠。它就是今天令无数人仰慕的ballet———芭蕾。

  路易十四不会知道,自己的一腔芭蕾情缘,成就了一门舞蹈艺术,成就了一代又一代人的芭蕾梦,也成就了远在时空隧道另一端的北京一群爱芭蕾的女子,一群今生今世注定永远也上不了舞台的女子。


芭蕾就是我的生活

  压腿、开胯、绷脚、劈叉,其实学芭蕾是一件很苦的事。可是奇怪的是,到了上课时间,大家便自觉自愿地来受“苦”,竟然成了一片对这里的热爱,甚至一星期去三四次。已经跳了四五年的沈说:“这都成毛病了,哪一天要是实在去不了,心里就觉得好像缺了什么似的。这么多年来,芭蕾已不仅是我梦中的向往,它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。”有一天,她不得不去参加一个应酬,她想去点个卯就走。结果那天,所有人都在大快朵颐,只有她吃什么都觉着没味,她说:“只觉得包里的练功服一直在说,快走,快走。”唉,这种就像得了魔怔似的恋着芭蕾的故事,几乎在每个人身上都有。一次,北京下了一整天的雨,到了傍晚雨势还没有停歇的意思,远在亚运村工作的颖子照常赶往西边上课。瓢泼大雨把衣裤都打湿了。一路上颖子都觉着自己好笑:“我是不是疯了?谈恋爱都没这么发疯。”可当她走进教室一看,人和平时一样多。因为工作需要,颖子有一阵子要到内蒙古长住,到了内蒙古,她就四处打听:哪儿有练芭蕾的?

  雨雪不能阻,狂风也难挡,对芭蕾就是这样痴迷。

  俱乐部里有一位叫直子的日本人,随丈夫来到中国,汉语只会说“你好,谢谢,再见”之类的短句,每当和大家交流时,就汉语、英语、手势齐上阵。后来日子久了才知道,直子从18岁就开始学芭蕾,跳了整整十年。结婚后,因为做工程的丈夫经常转战各地,才不得不放弃。到中国后,他们住在天津。一次她从一本杂志上看到介绍王老师的文章,才知道在中国也有地方可以跳芭蕾。她高兴极了,托人四处打听,找到王老师。于是,从去年开始,每次上课,直子都是包了车从天津赶来,然后再坐车回去。每回看着汽车载着浑身汗湿的直子消失在夜色中,大家都要感叹一番,自愧不如。

  2002年的“十一”,趁着有七天长假,俱乐部搞了一场公开观摩课。“让亲戚朋友家人都来看看你们的成绩吧。”王老师说。那天,直子带着她的丈夫来了,穿着一身整齐西装的他,脱了鞋坐在教室前的衣柜上兴致昂然地看着直子的一举一动,不时的举起相机给妻子拍一张照片。后来大家问他怎么会同意让直子如此奔波着学芭蕾,他很宽爱地看着直子说:“没办法,她喜欢。”这时站在一旁的直子脸上露出了被娇宠着的笑容,羞涩地瞥了一眼丈夫。
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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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老师 我们爱你
 

王老师的学生很不一般,从十几岁、二、三十岁甚至到四、五十岁都有,她们遍布京城的东西南北,遍及各个阶层:学生、公司职员、医生、会计、建筑师、编辑……上千个人未进门前,都是一个个迥异的个体,进了门就都只有一个身份,一种喜好。

一百多平米的教室里,铺着木地板,镶着落地玻璃,墙上还挂着许多照片,那是王老师的倩影。洁白的纱裙,舒展的舞姿,仿佛就是一只游弋在碧波上的天鹅。每个人走进这里都会在照片前停足良久,每个人心里都会为眼前的美丽轻轻叹息,每个人又都做梦般地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成为一只轻盈的天鹅。

 

芭蕾是一朵奇葩,散发着优雅、迷人的气息。正是为了寻找她那无可比拟的气息,这群陌生人才聚拢了来,从陌生到相识,又都为了迷恋芭蕾而相知。而对芭蕾的这份情怀,与王老师的悉心陪护密切相关。

 

如果不是1米72的个儿,王老师很可能就会是一名出色的演员。不过,这一遗憾却成就了她今天的事业-让更多的普通人迷恋芭蕾。

 

那是1996年,当时还是舞蹈学院芭蕾教育系学生的她替朋友去健美中心上课,面对那些在专业人士眼里看来就是稀奇古怪的动作、姿势,她很难描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。因为从11岁开始,她就浸泡在舞蹈的海洋里,什么时候,眼里都是美景。但是,面对这些特殊的学生,她觉着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触击了,她一遍又一遍地想,那是什么东西呢?后来她品味出来了,那是学生们眼里的渴望,对美的渴望。这种渴望让她不能忽视。她觉得自己应该也有能力让这些普通人实现愿望。她突然发现,一个崭新的世界,在她的脚下铺展开来。

 

说起来,王老师自己都不相信,一旦开始,学员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。最初,只有十几个人,后来几百几千。2000年夏天,王老师办起了以她名字命名的芭蕾形体班。许多老学员追随而至。半年后大家便觉着该有个组织,可以让姐妹们有个像娘家似的倾心交流的地方。一次课后,十几个学生围绕着王老师,拥进了教室附近的饭馆,在每个人回忆自己是怎么开始学芭蕾的故

事中,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俊菊芭蕾形体俱乐部诞生了。后来大家又利用闲暇时间建起了“jjballet.vip.sina.com”。创意、构想、设计、维护,都是自发自愿。而最费心血的是沈。除了上芭蕾课,她的业余时间几乎都交给了电脑。而回报她的,则是越来越多的人聚了来,成为同伴。这正是王老师和所有俱乐部学员的愿望:如果爱芭蕾的人多一些,这个世界的美丽就会多一分。
为你舞到地老天荒